这种鸟不喝淡水专喝血，血液只占食谱十分之一

• 2026-10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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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拉帕戈斯群岛的沃尔夫岛和达尔文岛没有沙滩可以停船。丹尼尔·巴尔达萨雷和两位研究者只能坐小艇靠近悬崖，等浪头间歇的几秒钟跳上尖锐的黑色熔岩。这位动物学教授此行的目标，是一种极少有人在野外亲眼见过的鸟：吸血地雀。 这种地雀只分布在沃尔夫岛和达尔文岛，靠吸食体型大得多的纳斯卡鲣鸟的血液为生。近距离观察时，巴尔达萨雷和同事注意到吸血地雀喙上沾着血迹，喉部明显因充血而鼓胀。他们还看到了现场画面：成群的地雀在鲣鸟的背部、尾部和翅膀上骚动，用锋利的喙撕开相当大的伤口，然后喝个饱。 血液并不是好处理的食材。巴尔达萨雷说，血液是出了名难消化、难提取营养的食物来源，这或许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演化出吸血习性的动物如此之少。他推测，在这些淡水极其稀缺的岛上，血液可能为地雀提供了水源。 但血液并非吸血地雀食谱的全部。根据巴尔达萨雷和同事收集的未发表数据，血液大约只占其食谱的 十分之一 。他说，这些地雀相当机会主义，几乎能找到什么就吃什么——从种子到昆虫，再到破碎的海鸟蛋，都被观察到在吃。 有一种理论认为，吸血地雀在极端干旱、其他资源稀缺的时期会更依赖吸血。但这个想法是否成立，还需要更多研究验证。 科学家认为，吸血地雀并非一直都是“吸血鬼”。它和鲣鸟的关系，可能始于地雀啄食鲣鸟皮肤和羽毛上的寄生虫。这对双方都有利：鲣鸟得到清洁服务，地雀得到食物。但在演化史的某个节点，地雀在啄寄生虫的过程中开始在鲣鸟皮肤上造成损伤，最终开始吸食血液。 随着时间推移，它们的喙变得更像手术刀，适合切开皮肤。消化系统也发生了变化。巴尔达萨雷和同事研究吸血地雀肠道微生物时发现，其肠道菌群与加拉帕戈斯群岛上其他不吸血的地雀差异很大，他们把这一点归因于其独特的饮食。 直到不久前，吸血地雀还被视为尖嘴地雀的一个亚种。巴尔达萨雷指出，由于吸血习性带来的演化差异，它们现在已被认定为一个独立物种。 巴尔达萨雷和同事见过吸血地雀群起攻击并杀死鲣鸟雏鸟，但他强调这相当罕见。多数情况下，地雀造成的伤害刚好够破皮取血，又不至于严重伤到鲣鸟。这类似跳蚤、蜱虫和蚊子与哺乳动物之间的寄生关系。巴尔达萨雷说，可以把吸血地雀想成巨大的蚊子。 在戴维·阿滕伯勒的纪录片《完美星球》相关片段中，鲣鸟似乎容忍吸血地雀，而不是把它们赶走。巴尔达萨雷认为可能有几个原因：其一，就像大型动物被蚊子叮咬，伤害通常很小、不易察觉，不会引发强烈反应；其二，鲣鸟有时有理由留在原地，守住自己在群落中的位置，或者守着巢和雏鸟，不愿飞走；其三，地雀似乎专挑鲣鸟难以够到的部位，比如尾羽基部，鲣鸟很难驱赶。 不过，纳斯卡鲣鸟本身也谈不上无辜。它们有一种被称为“专性杀婴”的习性：先孵出的雏鸟通常会攻击并杀死自己的弟妹。在加拉帕戈斯群岛，这是一个鸟吃鸟的严酷世界。 特别